他知道,景执契会对谢倾说的,无外乎就是怎样逃离这里。
走吧,你走了,一定能好好活着。
此毒既已入骨,唯愿我能死于你生前。
你恨我一生,得偿所愿。
我也能不闻你之离世,安然离开。
他明白,于谢倾而言,亲人是永远的羁绊,血缘是她割舍不掉的牵连,此时此刻,她绝不会为了情爱而抛弃亲情,忘却深仇。
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然无解。
夜色淡去,寅时至。
谢倾终夜未眠,静待卯时,却没想到在此刻外面传出了动静。
“这些撤入长公主府,这些继续留守。”断断续续传进来的是侍卫统领的声音。
外面一阵嘈杂。
一瞬揪心后,谢倾轻轻起身,站到门后,凝神细听。
安静后,只听那统领大声道:“兄弟们还是先去领了赏钱吧。”
许多人在低声的庆贺。
她暗暗思索,这似乎是在撤换侍卫。
只是她好像听到了长公主府,安平?与她何关。
罢了,也许是听错了,她想。
侍卫应当是觉得时候尚早,领了赏钱回来也无妨,反正宫禁之中也有侍卫在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