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饭阿姨给她盛得有些多,坚决执行光盘行动的应照离吃完后要撑死了。
她掀开帘子,走出食堂的门。
想着时间还早,就去旁边的小书店买了一本厚厚的数学紫皮五三,然后不慌不忙地往楼外走去。
身边经过了两个小姑娘,手牵着手,一个人嘴里还嚷嚷着:“来不及了,我们去操场拍照!”
应照离以为要上晚自习了,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明明还是课活时间。
刚走出去,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应照离脚步顿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偏离了教学楼方向,跟着梁言往眼前的大楼梯走去。
她走的很慢,左手扶着乳白色的欧式栏杆,眸子里全是他抬脚裤腿上移露出的一小节瘦白的脚踝。
走到了圆顶楼前的大平台,应照离才分出点目光来。
天空似是被顽劣的小孩打翻了杯里浓浓的红茶,铺天盖地浇洒下,沾惹了星星之火,骤然燎起整片火红的天际。
晚霞热烈,层层起伏翻卷的火烧云一大片一大片向金色大圆顶四周烧过来,团团晕染开。
小姑娘被这景色惊艳的忍不住张开了嘴巴,所有学生都在抬头欣赏着美好的一幕,此起彼伏的惊叹从仁济的每个角落传来。
应照离痴痴地望着。
一眼看不尽的珊瑚红,连成了整匹的丝绸锦缎,隐藏着热烈与浪漫。
飞机掠过天边,拖着长长的粉白尾线,将红绸子拦腰剪开。
白衬衣永远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耀眼,少年只是仰头眺望,发梢被光揉成金棕,余晖缓慢坠落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双手插兜,高瘦的身影在地面漆上浅灰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