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再练练嘛,在学校都要说普通话的,改不过来了。”林蕊的普通话在其中显得格外突兀。
邓凡挑了挑眉,笑着说道:“那你用普通话骂个人试试。”
“你是神经病嘛?”林蕊瞪了他一眼。
“噗哈哈哈哈哈,普通话骂人也太矫情了吧!”邓凡看着林蕊气到发红的脸,仍不怕死的说到。
应照离连忙说到:“走吧我们,一会回家该晚了。”
她回到青玫庄,仿佛一切行装都卸了个干净,只有在这,应照离才能找到一丝游魂般的平等。
几个初中生背着书包走在林荫树下,林蕊还在神采奕奕地诉说宿舍姐妹分给她费列罗等小事情,仁济中学的新朋友无疑是她吹嘘的资本,延伸了她的骄傲。
而邓凡在徐文丽、应照离后面慢慢走着,看着两人有说有笑。
柳树条挠着应照离软糯糯的头发,这种开心的笑脸,再后来……未有后来。
新的学校生活,带给应照离的,远远不止这些。
比如,她知道了出国只是离她那么那么的遥不可及,而她们班的一个孩子,打算在初二的时候就要去澳大利亚了。
比如,林归梦随口提了一句应照离说话时,好像有点口音,她便偷偷记在心里,每天都自言自语一下,把普通话练得更好一些。
又比如,她有一双带英文字母n的鞋,被同学科普是新百伦的牌子,这才明白,什么叫仿货,于是,再也没敢穿过。
……
刚开学的兴奋和新鲜,被窘迫的洪流夹带着泥沙汇入到长河。
应照离像个无助的孩子,抓起岸边的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然而,命运的手,在第一次月考中,把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