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殷莫愁喝了热水,春梅将容器递给崔纯。山洞条件简陋,烧水烧饭都用同一个锅,崔纯忙去捣鼓热粥。
大雪天,留人天。
这场雪堪堪把他们留在大宁境内,也留住形势扭转的机会。
殷莫愁看看外面大雪纷飞,无边无际的祁云山脉此刻银装素裹,她背靠石壁,看着崔纯煮粥的身影,笑了笑。她现在知道自己身体情况,讲话不能用力,于是轻声说:“好久没尝纯哥手艺,我哥做什么都好吃。”
崔纯那边将米下锅后,像大哥哥一样,心疼地拍拍她的脸:“乖妹妹,你能这么想就好。”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他们身处绝境,还被敌人羁押,命悬一线,最需要的就是保持乐观和怀有希望。
“不愧是殷帅,这时候还能苦中作乐。”洞口传来人声,“这里虽然还在大宁境内,但地处万年山林腹部,援兵很难找到你们的。”
春梅警觉,一跃而起,手里多出一把烧火棍。崔纯亦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他。
殷莫愁没有情绪的脸色因缺血而发白,格外显得漠然疏离,她转头,将视线投在洞口的身影,即使坐着,亦给人居高临下的压迫。
她缓缓开口:“楚伯,别来无恙。”
楚伯觑着殷莫愁脸色,露出难以察觉的笑意:“看样子殷帅已经大好,真是好事。我不相信好人有好报,但我相信殷帅洪福齐天。”
“我也不是好人。”殷莫愁苦笑了下,发出一阵轻咳。
“少猫哭耗子假慈悲!”崔纯骂道。
自从中埋伏,他们被挟持到此,身边都是龙隐门的杀手包围,崔纯尚是第一次近距离见楚伯。全靠殷莫愁替义兄裆下这箭,崔纯这时候的尸体都凉透了,因此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不是怕自己现在死了就少个人照顾殷莫愁,崔寺卿恨不得扑上去和楚伯同归于尽。
“我已经猜到你是谁。”殷莫愁说,“但我还有一事不明,请楚伯如实相告。毕竟已到这步田地,您已无撒谎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