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也从未被别人安慰过。
“不不,是我的错。”李非牵住她的手,“我强你所难。”
他们都绝顶聪明,把世界与人生看得透彻。
唯一的不同是殷莫愁超然物外地活着,可他却做不到。
“我可以陪你,但不知道怎么开解你。”殷莫愁想了想,温声道,“这方面你应该找别人。”
话到此,李非已经开朗大半——
的确,殷莫愁不是世家大族端庄娴淑的大姑娘,也不是寻常人家温柔娇俏的小家碧玉,她不是那种细腻的,可以拿出用不完的时间、随时随地陪他悲春伤秋的女人。
她体验过人间极致的苦乐,却又不食人间烟火。
即使深爱着他,也不能叫她忽然变成另一个人,这不应该,也不可能。
只单单看殷莫愁为他倒水,试温,已经是她所能为他改变的极限。李非知足了。陪伴无声,给他安全感,足够了。
阿泉年纪还小,而经过假米事件,纪松算计了纪英和李非,所以这个纪大哥在李非心里已经不是一个可信赖的人。
“知道了!我给楚伯写信去!”
说起那常用歇后语、爱抬杠、刀子嘴豆腐心、一把年纪还臭美的楚伯,李非不再苟于当下的郁闷。
“楚伯忙着追求白药师,腻在京城不肯走。我这边忙得四脚朝天,他倒乐呵。哼,我现在就催他回陇右!”李非咬牙说,眼里却闪出明亮的光。
从某种角度说,楚伯对李非是比殷莫愁更亲的人。若楚伯在,看见他这副苦相,定会心软,慷慨解囊帮助纪家寨,帮完还要嘲讽两句纪家人是“放风筝断了线——没指望了”之类的话。想到这,李非又不自觉嘴角上扬。
殷莫愁自认能与他立黄昏,而楚伯则是问他粥可温的人。
“这就对了。”殷莫愁总算对李非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