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亦明的视线在地上转了圈,只看到一张倒地的凳子。
李非始终默不作声。
良久,殷莫愁对韩亦明说:“都检查过了么?”
“没看出什么可疑的。”韩亦明挠挠脑袋,他实在搞不懂大帅是什么意思,纳闷地道,“除了上吊的绳子,这里没有什么与死者有接触过的东西。那条凳子吗,没有缺口,死者头上也没有受伤啊。”
殷莫愁摇头:“重新看看。”
包括滕凡在内的几个随从都来了,滕凡拾起那条凳子,韩亦明看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
由始至终,李非眼睛都看着别处,一言不发。
“这里。”殷莫愁指指凳子一条腿,“有个脚印。”
“纪育理眼睛不好,时常被凳子绊到……”
韩亦明想说,有个脚印也很正常吧。
殷莫愁过去道:“去年,我陪母亲到京城最大的慈云寺住了一个月。听僧人弘扬佛法,老僧人告诉我,佛教因尊重生命,相信万物有灵,所以动物分泌形成的龙涎香、麝香等,一般不会使用。寺庙供奉的佛香主要是由富含香气的树皮、树脂、木片、根、叶、花果等所制成的,有旃檀香、沉香、丁子香、郁金香、龙脑香,以上称五香。如遇为逝者做法事,则用安息香等类。你们也闻闻看。”
韩亦明拿起凳子,鼻子嗅了嗅,果然有丝丝香烛味,一个激灵,立刻喊道:“滕凡,纪英的灵堂,你买的什么香?”
滕凡如实答:“正是安息香。”
韩亦明绝顶聪明,马上明白了:“纪育理曾几次要去灵堂拜祭纪英,但被纪英的手下拦住。今天闹事的人也始终在院子外面,没有踏入房间半步。也就是说,这个带着安息香灰的脚印……”
“来自凶手。”殷莫愁在窗边比划了一下,“前门有守卫,凶手是从后院翻窗而入——从这院子的后墙到灵堂,应该还留有凶手脚印。”
韩亦明不由悄悄看看殷莫愁,心想大元帅打仗在行,查案也这么厉害。
只片刻,查探的人回报:“后墙确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