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莫愁竟然有点紧张。
“哪儿不对?”李非终于忍不住问道。
“……关豪,我吃过他做的菜,”殷莫愁说,“昭阳和黎原带我来过,一点儿不比宫里的御厨差。你也曾说,他是你花重金聘来的大厨。”
李非:“但马有乱蹄人有失手,而且如果河豚如果本身就不新鲜……”
安静。
殷莫愁忽然又不说话,在一滩血迹前蹲下,静静看着,像着了魔。
洁癖的楚伯站在外面说:“他们中毒的时候我就在现场,那些贪吃河豚的,最先发作,开始是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胸闷恶心,接着呕吐、吐血,最后双目失明,呼吸困难,全身抽搐而亡。整个过程持续了半柱香时间。吃得最多的,死得最快。”
楚伯摇头,放轻语气:“太惨了,我和老掌柜的束手无策,关豪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咽气。”
呕吐物和血混在一起,加上被打翻的油盐酱醋,气味实在一言难尽。站在外面等他们的几个小厨子和跑堂小厮都要用手肘掩鼻,而楚伯更是手帕捏着鼻子不放松,不经意间还翘着小拇指!
但殷莫愁就这么蹲着,她也是喜好洁净的人,却一反常态地容忍。
李非看出她的怪异,上前,手搭在她肩上,柔声问:“你还好吧?”
不靠近这些呕吐物还好,一靠近,妈呀——李非肚子不受控制地阵阵反酸。
李非也进去,楚伯只能在外面,扯起嗓门,靠喊的:“关豪捶胸顿足,想一死了之,我给拦住了。我告诉他不如留着条命,以后好好赡养他那些徒弟的父母。可关豪说,他那些徒弟大都少小离乡,这么多年跟着他,都把他当长辈似的,他都不知道他们爹娘在哪儿,唉……”
因为捏着鼻子讲话,说到“娘”发音时,声音有点娘娘的细声细气。
李非:……
殷莫愁打断:“不愧是天下第一酒楼,厨房都比豪门世家的都来得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