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还真多……”
李非不由联想起崮州时,他为追查父母之死,寻找几个经办过黑猴子案县衙的老吏,但在李非见到他们之前,这些人接连死于看似意外的事故。
不知夜枭会否和这些案件有关联?
同在刺杀行业,唐迪对夜枭这个竞争者很不屑:“空有一身好武艺,却不敢使用,只不过是敢做不敢认的懦夫罢了。”
李非忙问:“能找到他吗?夜枭近日杀了一名官府的人,我正在追查此案。”
唐迪别了他一眼:“小师叔公,我只是答应帮你打听,没答应帮你找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唐门规矩。”
“是是是,我知道,唐门接的委托只杀人,不找人。”李非好言哄着,就像哄小孩,“听着,我的好小迪,其实我也不是在帮官府查案,而是我的私事,你为小师叔公破例一次吧。”
说罢又重重咳嗽几声,揉揉背心,说:“就当为我报仇?——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
老祖宗对李非,比亲儿子亲孙子还宝贝。唐迪那时年纪小,跟着一班同门送别李非,那家伙满心憧憬外面的世界,只顾昂着头往唐家堡外走,没看见他身后有个两鬓花白的老人偷偷抹泪,哭的像个孩子……喂,那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唐家堡主啊!
门规森严、人才济济、拥有天底下最顶级刺客的唐门之主,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家伙当关门弟子。
唐迪如果不肯帮忙,李非定会向老祖宗求助,以老祖宗对其溺爱,唐迪八成要挨骂,无法,只好闷声答应。
李非大喜,又伸出狗爪去揉少年的头发。
次日,李非醒来时背部的疼痛感已减轻许多。
黎原让人一早送了口信来,说已找到想要的东西,正在大理寺与余少卿研议,又说大哥昨日受伤,伤员务必好好休息。
休息什么呀,伤员心痒痒,又想佩戴着天下兵马大元帅的金牌再去六部街溜达一趟了。因为不由自主地,他总想起昨天所有人在他身上流连的眼神,那明目张胆的香气所带来的暧昧揣测,将他当作殷帅的情人,言语里总带些“请您向殷帅美言几句啊”的拜托。
这一切,让他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