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空穴来风。”殷莫愁双手交叉在胸前,姿态很轻松,“你的确没多希望吴敬去死,但也没多希望他活。”
只一句,吴夫人猛然抬头!
惊惧的目光投入到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精明如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凶狠的禁军副统领看见殷莫愁会变得气势全无。殷帅这人,说犀利吧但语气又温和,说温和吧却又直击最隐秘,倒山倾海后的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后又云垂海立。可不是程远那老头那么好招惹的——吴夫人用她市井的眼光对眼前形势迅速作了判断。
“想知道本帅为什么只见你两次,却知道这么多——你讹程尚书的事就不说了,这段时间大概都想着怎么铺后路,并没有很认真处理吴敬的后事,据大理寺的人说,你连吴敬遇害当天的衣物都没清理,还有,身上的伤口也没洗干净,尤其是头部的致命伤——由此我们才得到吴敬是他杀的关键证据。”
这里指余启江从头部提取的苔藓。
李非是真口渴,奔波了半天帮兵部清理灾后现场,滴水未进,因为水全去扑火了,剩下一点也被那些人拿去洗脸。于是边吃瓜边说:“你们的夫妻感情很不好,非常不好,你甚至是恨他的。所以你们夫妻俩常常吵架,邻居们都知道,才会怀疑你。让我猜猜看,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呢还是吴敬外面有人了?哟,看您这表情,是吴敬外面有人了!”
老天,这才没多久功夫,桌上摆的甜瓜全被李非吃了干净,吃完还不够的样子,巴巴看着殷莫愁,殷大帅没那么嘴馋,摇摇头,示意把她面前那块也给他好。这家伙也真不客气,立马就拿走。冬雪站在他旁边,一股没来由的怒火瞪着他,李非不顾眼刀子,哧溜哧溜啃得贼香。
吃完,瓜皮一丢,又道:“怎么,是金屋藏娇还是逛窑子,我说吴夫人,你看开一点好吗,京城当官,怎么可能没点应酬,你这么小气,吴敬怎么受得了……”
“但他喜欢的是男人!”吴夫人突然说道。
殷莫愁、李非:???
“这……这就有点意思了啊。”
李非露出带着暧昧和狡诈的微笑。
当朝宰相的相府。
“老爷,信寄出去了。”
刘孚听到禀报,缓缓站起来。
“老爷,三夫人那边不闹了。”下人凑到耳边说,“还说做了些您最爱吃的糕点,请您过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