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的天,崔纯脊背凉嗖嗖:“照这么说,真正的凶手杀了不止六个女人,受害者遍布全国,他再三行凶,愚弄官府愚弄所有人,如今还逃之夭夭。这也太……”
殷莫愁:“你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有人能办到?”
“倒也不是,我就是有种感觉,说不出来,”崔纯直皱眉,“你想啊,长年累月,杀这么多人,他得提前布置,得物色受害者,还得物色替罪羊。十年如一日地精心谋划,揣摩衙门查案的心思,把我们当作潜在对手,制造假证据诬陷别人,每一步都这么精准无误,简直堪比你推演军情呢,能不叫人匪夷所思?”
“你也说像行军打战,”殷莫愁的目光锐利起来,“所以他不是一个人,很可能——是一伙人!”
“!!!”崔纯怔住。
如果真有这样的组织存在,就太可怕了!
“一群畜生!”殷莫愁一拳捶在桌上,她眉骨愈发显得硬挺,五官鲜明,下颚线削紧,烛光照在她脸上,投影出名家也画不出来的完美光影。
她比以前更冷冽,杀气只增未减。但她平时掩饰极佳,藏在安静的外皮下。是否终有一日,嗜血的恶龙将会降临,叫未知的大地血流千里。
外面天色渐暗,衙役来卷宗室内挂灯,一道道微小的光轻轻闪烁过已经在桌上铺陈开来的四十八份卷宗上,像暗夜魔的幽森细语,落在埋头翻查的二人心里。
次日一早,黎原和余启江匆匆回到大理寺。昭阳公主也正此时到达。
“不对!”“我们查错方向了!”他们一回来就说道。
“凶手不是河差。”殷莫愁也说。
“……殷帅,你也知道了……”黎原一怔。
殷莫愁:“我和崔纯昨晚通宵查阅了近十年来的同类案件卷宗,已经摸到凶手的一些规律,他们很狡猾。”
“他们?”黎原原本满脸疲惫,正为查错方向而满心沮丧,听到这个,登时眼睛又亮了,“殷帅说的他们?”
殷莫愁摆摆手:“不忙——先说说你们的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