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大理寺。
崔寺卿矜持地灌了口特浓的减肥专用普洱茶,掩口咳了声:“仵作验过了,结合另外五起案子和现场发现的瓜子皮,我们基本肯定是同个凶手所为。第六名女子被发现时,尸身已经风干,遇害时间应该在这五起之前,也就是说,她是我们目前找到的在时间上的第一个遇害者。但有一点很奇怪——她是在平县外郊的无名山丘被发现,严格来说已经出了京郊范围。这次多亏黎公子,可真帮了大忙了,要没你出动三百府兵大规模排查,也不会这么快找到新的受害女子。”
说罢,众人都看向黎原。
黎原,作为将门之后,被皇帝钦点指婚给昭阳公主的未来驸马爷,瘦高个,细长的眉眼,长相可谓在油腻腻的专业走鸡斗狗的世家子弟中出淤泥而不染,是个标准的翩翩小公子。
黎原最初见到殷莫愁还有些拘谨,忙辞谢,又说:“凶手说不定是受害者同乡,也是外地人。”
殷莫愁听这推论有新意,身体前倾:问:“何以见得?”
黎原答:“因为这样凶手可以从京郊外一路跟踪受害女子。”
这说法不无道理,但这意味着六名女子和凶手来自同个地方。是哪个倒霉州郡,产出这么位变态连环杀手?
一个外地人,敢到天子脚下行凶,胆子也忒肥。他和受害人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凶手会不会已经离开京城?如果他不再京城犯案,天下之大,要捉到他简直难如登天……
所有人都陷入思索,忽然有个低沉的声音道:“……不太对劲。”
崔纯朝殷莫愁看过去:“哪里不对劲?”
殷莫愁从小随军,对地理很敏感,指着桌上的京城地图,上面用朱砂圈出了六个案发地点,并标出时间:“假设凶手从外地进京,按犯案时间算,在平县是第一个案件,接着又去了德顺山、慈云山,最后到方济山。”
她一个圈一个圈地摩挲过去,指尖最后停在了第六名受害人所在位置,重重一点。
众人还没说话,昭阳抢答:“方济山离平县不过十里地,既然他在平县焚尸压根没被发现,换作是我,肯定就近选择方济山再犯案,何苦跑去三十里外的德顺山,舍近求远。”
“他没有舍近求远。”殷莫愁说,顿了顿,提笔将六个地点连成一线:“凶手也不是从平县进京,而是从这里!”
“渡口!”崔纯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