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栖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徒手去擦拭贺敏钰被沾湿了的脸。
“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呀?”
“没什么。”贺敏钰一边哽咽着回答宜栖的问题,一边摇着头。
她也说不清楚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或许是因为疲倦,或许是因为感动,也或许是因为委屈。
从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感觉哪一次比如说次抢救周警官还让她觉得高难度。
她几乎是费尽了自己毕生所学,用尽了全部的精气神。昨天夜里等周警官的情况恢复稳定了之后,贺敏钰只觉得自己的全部心血都要被耗尽了。
不过看到同样一夜未睡的宜栖因为自己没有来得及吃饭,就干脆大老远的追到医院这边来,贺敏钰就觉得自己闹心都是感动的。
手里的保温盒沉甸甸的,贺敏钰也说不准是因为宜栖给她带的早饭的分量太足,还是因为她的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但是看着手里的东西,她就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总会有人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会选择走上从医这条道路,就值得了。
“哦对了。”宜栖忽然想起了点什么,“陈若水昨天是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出院呢?”
“没有。”贺敏钰摇头,“那三个保镖指证了现场之后就直接被逮捕了,也没有机会回去通风报信,但是我觉得陈似山已经知道这边的事了吧?”
贺敏钰忽然冷笑一声,“他只顾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哪里还能顾得上别人呢?陈小姐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可利用的对象而已,利用完了随手就丢,反正陈小姐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了。”
从前贺敏钰有多憎恨陈若水,如今心中就有多唏嘘。
虽然她知道这种复杂的情绪并不是出于对陈若水的可怜,她也觉得陈若水变到如今这般地步是罪有应得。
但是信誓旦旦的,说着要跟她同仇敌忾的那个人,丢掉她的时候就像是随手丢掉一个垃圾一般,还真是让人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