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该死。

可就是这一秒钟,一抹白色的身影艰难的爬起来挡在了两路人的中央,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一种清醒的疯狂,定定看着重珉。

重珉瞳孔狠狠一缩,手臂顿时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眼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妖冶阴鸷,死死的盯着眼前张大了双臂护在裴夕和离月面前的人。

焚尸灭骨的火焰从心脏最深处开始灼烧,从头到脚的血液像一瞬间被扔进了熔炉,暴戾的怒火从最中央升腾出来。

“师—尊—”

重珉声线骤然沙哑,带着死亡阴冷可怖的气息。一字一句,咬碎了般看着白翎。

“是我吻的他。”

白翎撑着早就到了极限的身子,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重珉。

看着他眼里的火焰越来越炙烈,最后变成一片浓重的深不见底的黑雾。

“与他无关,是我吻的他,我随你处置。”

白翎纤细的手指抚上重珉对着裴夕的剑锋,决绝一般嘶哑的出声:

“让他走——”

重珉瞳孔微微转了转,脸上狰狞癫狂,璞玉抵着白翎的心脏,还来不及收回。两个人的目光在灰雾中碰幢,闪电一般顷时炸开。

同样的场景,仿佛在鬼殿的那一幕又重现在了渊临裂隙。

那人也是这般挡在裴夕的面前,即便死,也要护住裴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