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微微发颤,掏着包扎用的白纱,近乎自虐地一遍遍回想着姚孟澜说过的那句话——
“同命蛊会将母蛊受的伤,数十倍地传递到子蛊身上……”
那该有多疼啊。
他看着白纱上洇晕开层层鲜血,手指都在发颤,眸中已经泛起了雾气,视线朦胧一片。在揭开一切后,他们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等自己回了东妄海之后,喻见寒又该怎么办……
他要继续活在无止境的炼狱中,与虎视眈眈的豺狼周旋。
同命蛊无解,除了……死亡。
谢迟想到方才喻见寒同林郁针锋相对的交谈,心瞬间揪紧,他微微启唇,却发现根本慌乱到不知所措,几乎失了声。
“喻见寒,你能替我做一件事吗。”谢迟缓声开口,声音颤抖恳切,就像是死死抓住最后一缕光。
他抬头看他,眼中泛着泪光,带着最深的哀求:“记住我,然后活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才会记住谢迟这个名字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连名字都被遗忘,那也太可悲了。”
谢迟笑了起来,他低头为那人的伤口裹上又一层白纱,眼泪却在垂眸的瞬间,霎时坠落:“凡间常说,没人纪念的人,也会慢慢地也自己是谁,最后变成孤魂野鬼,永远在旷野上飘荡……”
“我想记住这一切,记住我是谁。”也记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