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页

“好。”

冬尧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一呼一吸间微微起伏的背脊,还有身上独有的味道,也不知怎的,忽然心头一紧:“你怎么醒了?还是一夜都没睡?”

“睡了。”宴燃呼了口烟,声音带了点哑,“做了个梦就醒了。”

冬尧几乎是下意识地睁开了眼:“梦到什么了?”

“记不清了。”宴燃说,“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这几年梦得太多,都成习惯了,所以也分不清哪个是刚做,哪个是之前做的了。”

冬尧忽然就不说话了,就在那一瞬间,一颗心就像被人狠狠揉搓着,又疼又喘不上气。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反复无常的梦,他才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又或者是因为抑郁症才开始了这样一遍又一遍毫无头绪的梦。

这些都已经无从证实了,总之结果就是他患上了抑郁症,并且,开始着周而复始的噩梦,像一个死循环,找不到出口,只能将自己生生困在里头怎么也绕不出去。

所以这些年,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冬尧手指微微颤了颤,嗓子眼发涩,眼眶也酸胀得难受,愣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宴燃感受到了她轻颤的身子后,摸了摸她手臂:“这么凉,回屋吧。”说着,他拧开矿泉水瓶,将烟头丢进去,然后又伸手把窗户给关了。

……

宴燃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冬尧则躺在他腿上,谁都没睡着,但又累得不想开口,就这样沉默地陪伴了许久。

天边微微泛着灰,黎明褪去了黑暗过后,心也像被佛开了阴霾一般,重见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