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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暗淡的月色,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宴燃匿在光影交界处利落分明的下颚轮廓:“你公司的事情都处理了好了?”

宴燃靠在沙发上,神色略显疲惫:“没啊。”

冬尧知道他很累,手指快速滑到他后颈捏了捏:“没有你还跑来?”

“有人想我想哭了,我怎么还能忍心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宴燃握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捏着玩,“别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她知道宴燃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安慰她,好来减轻她内心的自责和负担。

冬尧点了点头,神情恍惚道:“什么时候走呢?”

“待一周。”宴燃抱了抱她,“行吗?”

“嗯。”冬尧搂着他脖子,“我多懂事啊,也只能说行了。”

宴燃笑了笑:“你不用懂事,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一定满足你。”

冬尧没再说话,她既希望宴燃能陪着她,又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公事,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互相束缚与捆绑,而是让这份爱产生的动力使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人生来就是个矛盾体,一边希望满足自己需求的同时,一边又不想让对方为自己牺牲太多,总想找到个平衡点来减轻自我愧疚感。

可这世上本就不存在着绝对的平衡点,人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也不可能同时兼顾所有,总会出现不持平的状况,想要抓紧一样,就必须放下手头上原本握着的东西。

“怎么不说话?”宴燃拍了拍她屁股,“不舒服还喝那么多酒?”

她身上酒气太浓了,连自己都闻得到。

“大家都太热情了。”酒劲后知后觉地上头了,冬尧迷迷糊糊地说,“我也没好意思拒绝,要是一直推杯,好像显得我很不合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