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混沌沌的意识中,冬尧抵达了“五月人间”的门口。这里和七年前并无异样,可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七年前,她可以在这里等到宴燃。
但如今,这里没有宴燃,甚至也没了董青的刺青店。
两扇大门紧闭着,门口也上了锁,大大的锁链圈着两扇门把手,冬尧用力推了推,伴随着一阵锁链撞击的声音,两扇门之间敞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往里看,院子里杂草重生,野草遍地,原本种在两边的各色花朵早已不翼而飞,亦或许是被杂草簇拥着,才无处可寻。那颗桂花树的枝桠依旧繁茂交错,在黑暗里,笼下一大片阴影,看起来有些瘆人。
冬尧松了手,轻喘着坐在门槛上,大脑一片空白。等平息了片刻,思绪才慢慢回笼,她反应迟钝地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轻颤着手指拨通了电话。
没人接。
没人接。
还是没人接。
那种在黑暗里绝望到窒息的感觉又来了,像一只沧桑干枯的手紧紧地掐着她的喉咙,冷汗冒了一身又一身,从脚底心到头顶不停地打着颤,反反复复,人都快虚脱了。
冬尧伸出颤抖的手指,点了根烟,才发现,一口下去,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这些年究竟是谁把谁弄丢了。
泪腺失控,像关不掉的水龙头,发了疯似的不断往下淌。冬尧抹了把脸,但很快,又被重新涌出的泪水糊了一脸。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大哭一场了,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哭,大概是太疼了,所以身体的自然反应早已不受大脑控制。只得任由眼泪毫无情绪的往下掉,又无能为力地承受着脑袋嗡嗡刺痛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冬尧哭累了抱着腿,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以及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