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痛不如短痛,轻松而浑噩地活着未必好多清明的痛苦。片刻后,羲翎果然给沈既明拿来了仙籍户册,沈既明不识字,好在上头画有每一位神仙的小像,羲翎道:“你看看,这上头哪一个是你的绿萼。”
沈既明不信邪,抢过来一页一页仔细翻找,他在上头看见了寂夜神君,看见了轩辕真君,仁术洛清凤尾,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容逐页翻过。
没有。
当然不会有了。
沈既明以令人大跌眼镜的速度平静下来,他合上户册,一言不发,视线无力地落在地面。
他问道:“仁术说我病得严重,是因为这个。”
“嗯。”
“啊,原来如此。”
他将户册重新抚摸平整,轻手轻脚地放回存放档案的书架上。羲翎默默看着他,病中人喜怒无常是常有的,他这一招行得又急又险,冷静下来细想真是后怕,万一沈既明始终不能清醒,反而被刺激得更甚,就是有十个八个仁术来治也没用。
二人默默良久。
羲翎最终还是把人带了回去,沈既明没再闹着要去找什么绿萼红萼,只是意志肉眼可见地消沉起来。羲翎最不能见沈既明这模样,每每看他失神地坐在某处,漫无尽头地看着太阳东升西落,他心里总压了一块巨石,闷闷地堵着,凭空生出恼火来。再这么下去,沈既明能不能治好尚未可知,已经不食人间烟火地活了上万年的寂夜神君反倒是要疯了。
仁术说,不破不立,其实他早就知道,若要彻底根治寒彻神君的病,必定要有这一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