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翠大惊失色,抛下糕点盘就去拿着手绢,去擦拭楚应怜嘴角的鲜血。
“不必了,你先下去。”楚应怜屏退了身旁的下人之后,倚翠又递过了清水后,也匆匆离去。
藏书阁内,只剩下楚应怜和唐涟漪两个人。
一阵缄默——
蓦地,荧惑之石“当啷”一声掉落在桌案之上,唐涟漪的脑海中忽然想起,当时是楚天喜为了给唐红保命,故此才将荧惑之石封入眉心骨之中。
而现在在桌子上的荧惑之石和当初唐红眉心骨的那块如出一辙。
“我不是她,我不是!”唐涟漪蜷缩着身体,捂着自己的头,目光始终落在荧惑之石之上。
如此说来,萧鲤对自己的欢喜,自己沉睡时的唇吻都是为了唐红,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吗?当初他舍命救下自己,也是早就知道自己之前是唐红么。
不错,唐涟漪一直在假惺惺的认为自己不是红娘,逃脱命运。所有人都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都在骗自己,而唐涟漪本人却蒙在鼓里。
所有的爱恨离别全都是假的,都是给唐涟漪做的假象。
“不是一个个的想给你保命吗,好啊。”楚应怜缓缓欠起身,从乘着嫁妆的盒外开启铜锁,抄出了另一块荧惑之石,连同桌上的碎块拼凑在一起。
楚应怜露出可怖的笑容,冒着经脉枯死的风险,用尽最后的灵力,将两块荧惑之石重新在唐涟漪的眉心骨中归位,放肆地笑道:
“好好活,我要你好好的活!疼吗,疼就对了,我在三途比你痛千倍万倍!”
因为荧惑之石这种无关自己的事情,楚应怜遭受了多大的困难,她太累了,真的不想再管这些了。
是谁拿来的荧惑之石,就由谁接手吧。
一切也该尘埃落定了。
荧惑之石重新复位的痛楚犹如抽筋拔骨,唐涟漪眉心的朱雀印记明晃晃的闪烁,犹如刚落的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