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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涟漪手腕上的铃铛轻摇晃,清泠直响。

暗门从书架后面徐徐转出,萧鲤捂住唐涟漪的双眸,缓缓走到暗门后,唐涟漪的睫毛在他的掌心忽扇忽扇,让萧鲤心直痒。

他们走了很久,到了不再是阶梯的地方,唐涟漪只觉得清风拂面,萧鲤忽然松开她的手。

这里没有妖魔,有的只是高楼之上梨花纷纷飘落,夹杂着馥郁的芳香。红粉彩绸挂在几楼之间,有飞鸟掠过二人头顶的天际。

日光暖融融,金辉落在她的身上,她看着京畿大道一派繁荣景象,来到集市的行人络绎不绝,步履匆匆。

“在你是家乡,你以前有看过日出吗?”萧鲤欲言又止,最终口中又转出了别的话语。

果然,邹吾嘱咐的话他还是做不到、说不出。萧鲤倍觉遗憾。

他不知道该如何把“喜欢”说出口,感觉怎么说都很庸俗,她不会喜欢和理解。

真是的,她要不是榆木脑袋就好了。

其实他也知道,他其实很害怕唐涟漪拒绝她,他才一直逃避这件事。

唐涟漪诚笃地摇摇头,于是叹息一声,诚恳地补充道:“唉,日出我应当是没有看过的。我太懒了。”

她在现代的时候事务繁忙,经常熬夜,是假期一觉睡到大天明的大懒虫,又怎么会特意早起看日出呢?

长风卷起酒楼的旌旗,几只彩蝶落在栏杆上,映着清晨的曙色显得斑斓夺目,萧鲤触碰蝶翅,眉目添愁:

“我在漠乌山看过很多场日出,但总是感觉不到暗夜将落、黎明临近的欢喜,暗夜的圆月与白日的光景应当永远无法相逢才对,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但是总不能颠倒黑白,梦里什么都有,山神为什么能不好好睡一觉呢?

青鸟好像理解了为什么青鸟为什么抱怨山神失眠的症状了,自己失眠而拉着别人一起多愁伤感吧,对于别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