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教她日夜苦念,一夕命殒,呵,她的六郎啊!
花娘曾想象过无数次再见的时候,她或许心如止水,或许凄伤落泪,或许悲愤痛斥。
然而,几不曾想过会是此时的心境,像是万般滋味袭上心头分不清是悲是喜,又像是一片空茫来不及悲喜。
她只是情不自禁地呢喃一句,六郎。
像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在月下,在花前。
一句六郎,你怎地才来?
便只是这一瞬,心念似是辗转了几个轮回,蹉跎不知几何,我竟又可以遇见你,是幸是哀?
“真是个妙人儿!”只见他手执一柄折扇,一袭牙色玄青曲水纹镶边长袍,顶上一枚白玉簪固着小冠,顺着颚线在项上结一枚透白的明珠,依稀是那时温润俊朗模样,此时涎笑着脸,带着几分酒气,迷蒙一双醉眼拉住花娘的袖子不肯罢手:“小连翘这回被我逮住了,且陪我半日可好?”
金蝉儿眼见那人衣着华贵心知必是哪家子弟,只是他却如此轻浮花娘,偏自家娘子一动不动的像是惊住了,整个人急得不得了,哪里还顾得了那许多,忙上来一径拉扯。
“这位郎君认错人了,还请快快放开我家娘子,万莫损毁娘子声誉!”
“你这妮子惯会凑趣儿的,我如何会认错了人,且待我瞧一瞧便知道认没认错。”
却到底是女儿家力气软,直扯了许久也未曾将花娘拉回来,韩六轻笑一声,朗润如玉,手上仍不松分毫,另一手执着扇子就要去撩花娘的纱帷。
“娘子当心!”
金蝉儿只顾着扯拽花娘被攥住的袖子,何曾提防韩六会来这一手,只来得及一声惊呼忙不迭地要将花娘往后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