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些年,林王氏也做了那么些年的母亲,哪怕是在外人面前装做贤妻良母,装着装着骗过了她自己一秒钟,都不会如同现在这般,披着人皮活在人间。
即使林秋白此刻身在沈家,甚至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个计,此时的林秋白过着好日子,不用再回到林家过那样的日子。
但这都是林王氏不知道的,在她所认知的林秋白的结局中,他被她这个继母亲手卖给了牙婆,成为了别人家可以随意喊打喊杀的下人。
而她在面对着她林茗时,竟然丝毫不提此刻林秋白的下落。
哪怕林王氏,变着法找借口说一句谎话,都还能证明,她是个人,即使是人也令人作呕,但也起码害怕被人发现她的所作所为。
可她却像是林秋白没出任何事一样,甚至提都没提起过一句。
假如她没将林秋白救出林家,她可能还会在林王氏的表现当中觉得,林秋白还在林家过着日子。
当这些想法闪过她的脑海时,她发现了,这个世界可能比她前世那个厌世舍友口中所叙述的世界,更加令人难以承受些。
所以这些都是人,那些都是人,但却没人知道,谁真的是人,而谁只是披着人皮罢了。
“林氏,别想那家人了,秋白现在好好地生活在咱们家不是吗?”
沈母见不得林氏这幅神情,觉得起码现在结果是好的,林王氏那样的人,在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
光是她所看见过得那些龌龊事,就丝毫不比林王氏所做的事要更干净些,但那些却不是全部。
林茗闻言,看向沈母,见对方眼中关切的神态,却笑道:
“娘,我没事,就是一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