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郡主身后跟着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小丫头,年岁约和喜鹊画眉差不多,见了面,笑嘻嘻的喊了一声“画眉姐姐、喜鹊姐姐。”

喜鹊略一点头,扶了把佩瑶的手,“郡主快快请进,外边暑气重,不宜久待。”

画眉正弯着腰往屋内冰鉴添着“白雪”,厚重冰层叮当撞入其中,将盛夏熏蒸缭绕的暑气消得淡了些。

宋知知听见动静,也不回头,“永宁来了?”

李书窈让佩瑶把她带来的清凉解暑的新莲绿豆汤拿到小厨房用冰镇一镇,佩瑶笑得乖巧,挎着精致三层食盒和喜鹊顺着长廊走到小厨房。

“小九,你在哪儿,我好瓮中捉鳖。”

李书窈故意闭着双目摸索着门框,宋知知抄起一个废弃的小纸团掷到她怀中,“你才鳖呢。”

她将纸团展开来看,上面的清秀字迹微微走形,李书窈煞有介事的点评道:“潦草了一些,小九,你心不定啊。”

娇俏多情的桃花眼摇过来,宋知知垂眸动笔,视她如空气。

可架不住永宁郡主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在屋内绕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晃落满地的鬓影钗光,扰得宋知知不得不搁笔看她。

“你上这儿干嘛来了?”

李书窈伸指点在晶莹剔透的冰块上,指尖被冻得发红,她才如愿以偿的收回手,覆有薄薄水意的手指在帕角上蹭出一道洇湿的深色痕迹。

“我当然是来看看你。”

她转过眼,纱帘正好被掀得层叠,如打了一串玉珠随手抛进玉盘。

叮铃哐当,和叶浪起伏的声响混为一体,金石丝竹般悦耳动听。

“你说你来看热闹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