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冒着细密的冷汗,裴晚织紧攥成拳,侧眸去看秋烟。

秋烟让舞乐姬登台,将闹剧掩过。

裴晚织比她高上些许,目光冷凉落在她面上,寒声道:“这也是你们安排的?”

秋烟挑起眉,八面玲珑的娇笑,“裴姑娘,这天要下雨,我们也拦不住,对不对?”

她解下面纱,随手丢进妆奁,“就算是默认了。”

秋烟仍是笑,她打量似的看着裴晚织,略带叹息,“可惜了,只做楚王手里的刀。裴姑娘若是选择我们醒春楼,假以时日,还怕捧不出第二个华烟么?”

裴晚织沉默的抽着腿根的赤金绑带,听她的声音半是揶揄半是惋惜,拇指深深摁进缀有宝石的弯刀刀柄,她勾起讥冷笑意,闪电间拔刀而出,凌厉剑锋扫过秋烟半落不落的薄纱,离她唇边戛然而止的笑容只有毫厘。

“我替他办事,可没让他以此做文章。”

秋烟耸肩,遗憾的情真意切,“楚王殿下向来只做划算买卖。裴姑娘,宫里的富贵,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福享受。你好自为之吧。”

闪着寒芒的薄刃逼近一寸,“有没有福,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秋烟面色微微一变,但她多年来在各类权贵中转圜,早已练就一身不动声色的本事。

她轻佻的用手指勾去雪白蛮腰下缀的铜铃,婉婉的笑,“裴姑娘若是日后飞黄腾达,莫忘了醒春楼的教养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