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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悦拿了饮料转身要走,大花衬衫烙腮胡的大叔从推车后面走出来喊:"等等。""什么?不是赖我没给钱吧?"我和彦石跑过去。

"不不不,"大叔摇着胳膊,摘下太阳眼镜和大草帽,指着自己的脸,"是我啊,你还记得吗?"冉悦皱起眉头,斜着眼打量。

乱糟糟的长头发披在脸上,色眯眯的小眼睛笑成一条缝。大叔一副誓死要被认出的样子,定格在手指鼻子的造型,让她打量个够。

"哦,是火车上的……"我忽然想起这张不熟悉的脸。

"对对对,大学生!"他强调大学生这三个字。

眼前这个少年老成的大学生在火车上见到冉悦的时候两眼放光,也不知从哪变出一朵手折的纸花送到冉悦眼前。当众伴起情圣,大赞冉悦是多么美丽多么动人……估计大诗人拜伦也不过如此。

冉悦毫不犹豫的一个白眼过去。情圣借题发挥说到:"啊,小姐,你的白眼球像珍珠一样闪耀着高贵的光芒……"我和彦石听的面面相觑,扑哧一声扒在桌子笑的爬不起来。

这会儿情圣放着汽水车不管,又开始上演恭维的第二季。

"啊,小姐,"他似乎总是带着感叹词,"你穿起泳衣简直就是那纯白的维纳斯碉像。""你是说我穿的少呢?还是说我没手臂啊?""纯白!注意,重音在纯白上!""你真是大学生?"我忍不住插嘴。

"当然,文学系三年级。很快就迎来毕业的曙光了。"文学系都是这样用词的?

"您是研究诗歌的?说话都是一个'啊'字起头,外加咬文嚼字。""啊?"花衬衫情圣一脸困惑歪着脑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