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轻松，但是却像世间最恶毒的蛇咬中了洛笙的脖子：在死亡来临的最后一刻，在他意识极为清醒的时候，他选择了杀死林初晓来换取一线生机。

“没有对错，第三关考验，谁生谁死都会过关。无非是神设下的幻境，身为人的你暂时看不破而已。”

无奚话不多，却是字字珠心。

当初在浮屠塔的时候，也有相似的幻境，但是那时的洛笙看透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他可以把剑捅向自己。可是若一切是真的，若他看不清那是幻境，那他就还是会选择杀了林初晓。

在他清醒理智的时候，他对她的喜欢，远不到为她生、为她死的地步。

洛笙收起霁痕剑，“她呢？”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我在这呢？”林初晓从旁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她心里很慌。

她按照无奚的指示，拿着洛笙的头发和自己的头发施了一个法诀，结果出来了一个和她完全相同的自己，再后来她就迷迷糊糊的出来了。

无奚说洛笙自己能出来，但是林初晓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只觉得自己一个人偷偷出来，但是又不告诉洛笙这事很不厚道，所以她根本不敢看洛笙的眼睛。

她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等待着审判。

洛笙却只是走到她面前，很平静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在她被看的整个人发麻的时候，洛笙才冒出了一句无缘由的话：“师姐没事，就好。”

林初晓嘴角抽动了一下，洛笙这话配上他现在的表情，怎么感觉像她刚刚经历了什么大灾难，死而复生一样，这前后也就一天的时间啊。

大概是小师弟又抽风了吧，林初晓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