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甫没动,也不敢动。

从被虐待的第一天起顾南甫就知道,一旦没经过王少天的允许就私自吃饭,将会受到比往日更加惨烈的折磨。

即使已经饿得饥肠辘辘,肚子萎缩得发疼,但他还是一声不吭的缩在小角落里,疾病带给他的疼痛以及让他麻木,眼前一阵眩晕。

过了半响,那人突然走进了。

“怎么的?连饭都不会吃吗?快点吃!今天老大不来!”来人大喊了几声后,便走开了。

顾南甫僵硬的抬起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伸了伸有些僵直的腿,胳膊肘扶着墙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才走了两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的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可顾南甫像是毫无察觉一般。

走不了,他就用爬的。

身体几乎是蠕动般,爬到了那个发了馊的馒头面前。

现在的一切对顾南甫来说不是屈辱,甚至他心里是庆幸的。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今天,那个男人不会来了。

他能安安稳稳的吃顿饭了。

顾南甫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饿。

当头好不容易凑到馒头面前时,双手因为被王少天玩废掉而无法使力,顾南甫只能吃力的抬着下巴,将自己的身体像毛毛虫一样拱起来,头重重的低着啃食着馒头。

沾了泥土发了馊的馒头,在顾南甫的口中是那么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