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哥是陶冶大伯家的儿子,早年来上海念书,就住在陶冶家,因为陶冶大学和我的关系只有他哥知道,所以我跟大哥关系都还不错。他喜欢一声声叫我“蒙洁丫头”,饭桌上也不例外,我笑答:“大哥,你看我女儿都那么大了,你还叫我丫头。”
“嘿,你呀,永远都那样的!话说回来,你和陶冶当初都快把我气死了,分分合合,这不,还不是成了一家人。”他大概喝了点酒,没注意到我有点尴尬。
我望了婆婆一眼,她今天话很少,在照顾我们家的另个孩子以及大哥家的小儿子。她帮小安静夹菜,倒果汁,我见了,油然一种尊敬感。婆婆是多么固执的人,她都可以这样,我为什么不可以平静一点?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男人谈工作,女人谈孩子,孩子谈玩具。婆婆去我们卧室外的阳台上收衣服,在里面喊一句:“蒙洁啊,你手机响!”
我赶紧起身进去接电话,是童妍的,她说和何苗在以前的酒吧等我过去叙旧,我捏着电话小声地说:“现在不行,家里来了客人。”
“哦……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们等你好了,反正不急。”
我突然想起以往如果对方是筱纯,她一定极其不耐烦地对我嚷:“什么破客人比姐姐我还重要了,你给我出来出来,30分钟时间,晚一秒等着我找人非礼你!”
婆婆收好衣服正巧进来了,说:“有事就出去吧,陶冶他大哥又不是外人。”
我挂了电话,想了想,我是应该出去透透气,心里无比憋闷。
换好一件黑色的外衣,套上绿色的丝巾,跟大家说了不好意思,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