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和宋致远去洗碗,小月儿和宋小果扒拉着家里的零食水果,背上小包袱,和柳暄红打招呼要去少年宫。
自县里的文化馆改成少年宫后,那儿就成了孩子们最乐意去玩耍的地方,柳暄红还没去参观过,不过听说里面有人教写书法,跳舞,吹笛子,她就想到了上辈子的兴趣班,等着俩小孩儿找她拿钱报班学习。
柳暄红也要出门,她早上去饭馆溜达一圈时,杜婶子和她说小言爹病了,晌午要请假,柳暄红挺喜欢小言的。这个皮肤略黑的乡村小姑娘,一直是店里活干的最勤快的,露出大白牙的笑容,让人瞧了就温暖阳光。
柳暄红是把饭馆里的小姑娘杜婶子他们当亲人看待的,去了店里,小姑娘虽然眉眼焦急,但仍尽忠职守地站岗,温和爽朗地接待食客,柳暄红朝她招招手,因为不晓得病情如何,她只塞了二十块给她。
嘱咐她若是病的严重,需要大钱,定要来找她。
小言眼眶瞬间红了。
她还没遇上这么好的主家哩。
她去县里找活前,家人还偷偷叮嘱她,定要乖巧勤快讨人喜欢,不过也毋需太勤,累坏了身子,可没有主家肯治病,说不定要赶她出门。
殷切嘱咐她的是家里的老祖祖,老祖祖是旧时代的人,曾在地主家当过丫鬟,感受过主家的压榨。
虽然年代远了点,但已是她家唯一一个有经验的老人了,她的其他家人,爹娘兄弟姐妹,俱没出去干活过,祖祖辈辈是在地里流汗的贫农哩。
她们虽然赞同她出去,但是也各个忐忑不安,因为谁也没出去过,外面是啥样儿?会不会被坑了?
黑天半夜的,从早到晚,亲人们的眼圈都黑乎乎,像抹了锅灰,都是胡思乱想被吓得。
人对未知事物总是会有恐惧的。
想起家里关爱的亲人,她急的嘴角燎泡,黑红的血痂窝在唇角□□里,一扯就疼,嘴巴几乎张不开。
小言忍着痛磕磕绊绊地说了感激的话,柳暄红体会到她的急切,让她赶紧回去了。
“不成不成,我要坚守岗位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