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此老派的祝福,是百年前的古人才有的吧?她爷爷都不会这么写。
难道,他觉得学国画的,合该这么老派?
无端端的,梁德旖的心情又好起来了。
她拆了那包写着“喝”“无病”的茉莉花茶。白花气息兜头铺面,骨头里都是香的。
梁德旖烧了开水,拿了杯子。
花茶被滚水一卷,花舒叶展。
待水温降了,她拎着杯子喝了一口,脸上挂了不自知的笑。
起码,也算达成了小小的心愿。
梁德旖在五十四楼住下来了。
上班之余,她如蚂蚁搬家,将屋子的软装整个儿换了一遍。长绒地毯,天鹅绒窗帘,连沙发都披了一层毛绒绒的盖毯。
她将裱好的郁金香放在了入口玄关处,一眼既得,很是醒目。
卧室里,放了巴斯奇亚的“战士”版画。她又贴了层深蓝的墙纸,挂了朱色的绒面窗帘,换了丝缎床品。
灯光昏暗,那鲜红的战士,像是在一段情欲里奋勇厮杀。
还是原来那间屋子,但到底也不一样了。
什么是风格,大抵如此——“一切由你重新估价”。
冰天雪地,自此化为十日小阳春。暗香浮动,私情昧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