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他其实没什么可心虚的,前世的事情,怎么能算到现在呢?
卫凌尘往榻上一躺,自我安慰道。
什么东西从他怀里跌出来,扑簌簌落到地上,卫凌尘弯腰去捡,正看见封面上“允直”二字。
哼,有字了不起?
我前世也有字,叫承誉,承袭了先祖名誉的意思。
虽然他连先祖都是假的。
卫凌尘胸口发酸,恨恨地把信从信封里取出来看,裴云一向是准他看的。
前几行都是些不甚重要的朝事,卫凌尘当过皇帝,一眼就看得出,是夏钧随意写来的。
然而末尾那行字却让他一看之下魂魄顿失,整个人向被丢入了雪山之巅的万丈寒冰之中,冻得浑身先是发抖再是发热,恨不得将整张皮都从自己身上寸寸扒下来。
卫凌尘的手抖得厉害,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又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回来。
看了不知几十遍。
最后呆呆地坐在了原地。
那封信依旧躺在桌案上,字迹隽秀清致,内容平平无奇,不大重要的模样。
上面写着:应汝意关注西北大漠荒山,并未发现哪伙山贼贼首姓卫,会持续关注。
卫凌尘脑海里一片空空如也,只有五个字。
——裴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