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廷憨厚地扯了扯嘴角,
“这是自然!兄弟一场,公主嫁给你也算是咱们自家人了,这次只是为了夺她的权让她安分些,保证不会伤她一根毫毛!”
见青年仍是面色踟蹰,黎廷又点了把火,焦急道:
“兄弟也是为了你好,那可是清河公主,她再这么大权独握下去,你就是拿着圣旨也未必娶得成她!哪怕真的成了婚,她又像之前那样弄一院子男宠,你能奈她何?——还是做个不管事的清闲公主更好,不是吗?”
在黎廷再三保证,不会碰裴云一根毫毛以后,卫凌尘终于松了口,到内室翻找。
外间呼地刮来一阵寒风,吹熄了烛台,没了烛光的遮掩,黎廷终于松懈,露出了他原本的狰狞表情。
讽刺,鄙夷,没有半分表现出来的纯良。
甚至还有些……嫉妒。
夜色里,内室隔间门口走出来个人影,手里是那份黎廷等待已久的布防图。
黎廷瞬间变脸,“哎——魏兄弟,你后面好像有个人!”
人影应声回头,黎廷长刀出鞘。
咕噜噜的一声,人头落地。
要不说你蠢呢,利用价值榨干了,到地底下去同你的公主作伴吧,看看她死了以后能不能原谅你,同你做一对儿鬼夫妻。
黎廷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份布防图,走到窗前月色明亮处看了两眼,满意离去。
公主府几乎是在破门的一瞬间就起了刀剑相击之声。
之前那震耳欲聋的撞门声,以及高墙外的闪耀金甲都如此清晰,没有一名侍卫怀疑来人的森森杀意。
投降,是从不曾存在过的选项。
今夜,这高墙内的每一个人,无论愿与不愿,都同公主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