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闭了闭眼,一狠心:“吕商,你替朕去看看……协查……”

他说不利落,吕商迅速站出列来,“微臣领命!”

黎召悌眼前一黑,双腿抖了抖险些跪在地上。

吕家同黎氏相互插刀子,已经是整个都城无人不知的事情,皇帝这是……要抛下他了。

黎召悌本能地回头寻找陆遥的身影,此时若是有人能劝动皇帝,也只能是殿中省任职的陆遥!

可方才还在身边的陆遥不知何时早无影无踪,他只得眼睁睁看着吕商接过了那份可能会夺他性命的口供。

年轻官员拱手做礼,

“吕大人,人犯已死,但尸首还在,只要运回都城让仵作验过,定能查到更多证据。”

吕商摸着胡须展开口供翻了翻,笑得开怀:

“如此,就麻烦谢少卿了。”

这一日闹得鸡飞狗跳,除了裴云得了一千食邑,吕商得了扳倒老对头的机会,似乎无人是赢家,而陆遥不知为何诡秘消失。

晚间,吕商与大理寺少卿谢不易先行赶夜路回都城,大火未波及禅房,御驾仍是歇在护国寺。

之后几日风平浪静,皇帝难得出宫,过了几日游山玩水的好日子,裴云陪在一旁和吕微微斗嘴,许是离了宫里,没了利益纠葛,二人就连互掐的劲儿也弱了几分。

“这里山清水秀,清风月朗,朕……着实不想回去。”

因藏经楼大火,山崖绿草覆了一层黑灰,山谷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皇帝幕天席地地坐在蒲团上,从溪水边掐了几朵小黄花往吕微微头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