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人若再要闯,奴婢手里的杖子可就不认人了!”

“好啊,你打便是!打完了,微臣倒要问问公主殿下,‘秘书省的椅子坐不稳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花园里,群青蟒袍的英俊男子全没了稳重端方,压抑的怒火在眉间雕刻出深深一个川字,许是气得急了,束起青丝的金冠不甚明显地歪在一侧,然而即便如此,也依旧是个气度风流的绝世郎君。

裴云托着下巴,在园中阁子二楼凭栏往下看,看一次满意一次,即便空顶着驸马名头,也不能丢了她的脸。

“夜离,放他进来。”

夏钧大步走上二楼,拂了拂衣袖,稳住气得发抖的嗓音,张嘴就是质问,

“敢问公主——之前故意让礼部去夏府要庚帖,将夏家搅和得一团乱还不够,便连这三年都等不得,迫不及待要毁了微臣的官途吗?”

裴云:糟糕,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倒也不能全怪她,任谁每天谋算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夺权,也不会还记得为了婚约使过的一点小心机(吧?)。

“你哥哥……还好吗?”

她曾说蛇要抓七寸,夏钧的七寸,便是他那位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夏恒。

夏恒自小随母亲长在府外,直至生母离世才被接回,幸而年纪不大,兄弟几年相处和睦,夏恒更是在一次意外失火时为了救陷入火海的弟弟而烧伤了脸。

男子容颜损毁,便与仕途失之交臂,夏钧为此一直愧疚于心,将兄长视作恩人,直到随着夏夫人病重失智,当年旧事被揭开……

当年乱斗如今已是一本糟污账,简而言之一句话,夏恒的生母之死多半和夏钧的母亲脱不了干系,就连那次失火,也是夏夫人精心算计过的结果,一开始的目标便是夏恒。

夏夫人有罪自该伏法,可她已然病重,没多久便去了,只留下兄弟二人,关系可想而知。

裴云便是算准了二人心结,故意让礼部去夏府要了夏恒的庚帖,暗示公主见过夏钧后,转而看上了夏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