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枝和萧鸿隐特意磨蹭了一会儿,待到人走得差不多了,便牵着马故意靠近落单的吴崇同他搭话。
“驸马爷独自行动,可是瞧不上我们这等小官?”
贺砚枝与萧鸿隐骑马分别列于吴崇两侧,他大着胆子问话,却没想到吴崇竟回了他。
“大人说笑,你我同朝为官,何谈贵贱。”
有了这句话,贺砚枝算是心里有了底。
他明白吴崇单独行动非是自愿,而是被其他官员排除在外。
论做官年月,吴崇原本该与那些年轻人一块,可他这年纪若真这般做,却又与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格格不入。且他如今即便傍上了贺昱,在一批官场老手中他也不占任何优势,所以他便只得独立于“尘世”之外了。
贺砚枝知道他内心的孤寂,也知道贺昱向来不管下属的心情如何,便刻意前来与他打交道。
“驸马爷既然不嫌弃下官,下官便厚颜跟着驸马爷了。”
贺砚枝察觉到身旁有猎物经过,随手取了弓箭射出,发觉只是只山鸡,随即又同吴崇闲聊了几句。
他佯装羡慕道:“下官方才有幸见了公主,那般国色天香的女子,驸马爷当真好福气。”
吴崇闻言并未做太大反应:“大人说的是,只是男儿生来该当报效朝廷,儿女私情之类不堪多扰。”
娶公主,不过是为了得到贺昱的支持罢了。
吴崇说着忽而感伤起来:“吴某寒窗苦读多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当朝为官,为朝廷为大历做出一番事业,倘若被儿女私情所累,吴某宁可孤老终生。”
贺砚枝玩笑道:“这么看来,驸马爷可是把官位看得比任何都重。”
吴崇坦率承认:“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