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何时间线明明在往后走,魔妹却仍是孩子模样,为何她醒来之时竟是那般真实的犹如剥骨般的痛感,又为何房里总是漫着一股血气。
这不是什么返老还童,这是杀人诛心。
自始至终,都是修真一念成魔,却要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满足私心,无论是萧浔,还是魔妹,又或是许许多多的为之付出生命的人,不可谓不是无辜至极。
她从头到尾都在目睹着一场悲剧。
“太荒唐了……”
她闭上了眼,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叶澜想起在进入幻境前魔妹说的——“人心是最可怕的东西”,到底为什么?她想不明白。在那剜骨的疼痛之上,似乎还有什么夹杂在身体上,夹杂在她的灵魂里,愈烧愈烈。
“这个游戏也太负能量了,”叶澜濒临昏过去的边缘,还是咬牙道,“我不想……再继续了……”
手臂上,诡异的红线开始蔓延。
——
“砰!”
叶澜被落物的闷声吵醒,明亮的光线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不知何处飘来的桂花香浓郁得让人清醒不起来。对面红房子窗户折射的光直直入了他的眼,叶澜不禁抬手遮了下眼才敢试探着往外看。
就在那一刹,寂静的四周仿佛一下活了起来,周遭的说话声、叫卖声、做饭声、鸣笛声一股脑涌入了他耳里,墙上的老闹钟嚓嚓地响着,原本觉得甚是明亮的光线此刻变成了柔和的余晖,透过低矮的纱窗毫不客气地溜进屋子里,和空中扬扬洒洒的浮尘一起为一切笼罩上一层斑驳的影子。
叶澜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揉了几遍眼睛,再睁开,一切如旧。
不是游戏里,这是他存在过的现实。
少时家门口的榕树依然繁茂,马路边上陆陆续续有商贩赶来占位置,好似一切都未曾过去,一切又未曾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