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到兰画也来了,于是招招手:“过来……”

总管太监很有眼色地在皇帝旁边放了个凳子,让兰画坐上去。

楚学士坐在角落里保持安静,任凭他再怎么才高八斗,也禁不住队友不给力,哪怕君余打人的借口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楚学士也有把握替他说一两句好话。但……不喜欢衣服颜色这个理由,实在是让楚学士无话可说。

“丞相啊……”皇帝开口道:“这件事,是朕的错,养不教,父之过……”

路丞相腿一软,哪敢继续坐着,赶紧又跪下去:“皇上息怒,微臣并没有埋怨皇上的意思……”

他哪敢让皇帝道歉?

嫌命长了吗?

路丞相当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皇上认错。

路子赫默默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也从座位上下来,安静地跪到了父亲的旁边。

“都起来,跪着干什么?”皇帝不悦道。

路丞相抬头观察着皇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起身,再把儿子也扶起来坐下,忐忑道:“微臣惶恐。”

“惶恐什么?你还没你儿子镇定。”皇帝看向路子赫,语气和善道:“子赫,坐下吧,朕问你几句话。”

“是,皇上。”路子赫的嗓音清澈,只可惜说话的语气没有多少波澜,坐姿也规规矩矩的。

路丞相有些担忧,害怕儿子说错话。

皇帝:“子赫的伤口还疼不疼?”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