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地牢。”谷中兰对立在一旁候命的狱卒说道。
那两个狱卒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姜嫱是真的将此人的处置权全数交付给了药婆,便没有在犹豫的伸手打开了地牢的牢门,谷中兰随后对身后的小丫头说道,“白芨,带我进去。”
“……哦,好的婆婆。”白芨反应了过来,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照办了下去。
轱辘辘的车轮声响起。
相蒙怔愣的跪在那里,有些出神的望着她一点一点的向自己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想哭,只是止不住的红了眼眶,心里却再难压抑那激动之情。
“师尊……”
梦中曾有千回百转的,是她向自己走过来,是她没有厌恶他,没有鄙夷他,没有抛弃他。
没有那一日夕阳下的诀别。
也没有那一日她转身离开,将他逐出师门。
没有那一日的……
再也不要他了。
轮椅推近至了他的面前,隔了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了距离。
相蒙久久地望着坐在轮椅上的老妪,见她与自己般花白的头发与老皱的鹤皮,时隔半甲子年再见,却突然的觉得再发生什么事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哪怕,下一刻死在她的手上。
相蒙缓缓地拜首,触地之时眼泪终究是落了下来,“弟子相蒙,谢师尊成全——”
谷中兰坐在轮椅上久久地望着眼前的人,眼里满是叹息之色。
“终是我误了你。”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