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抹笑容刺痛了谢徵,他脸色泛白,踟蹰了会儿,方道:“表妹,那日我……我……”
他支吾了半晌,还是没能将心里的话说出口。
盛纾虽已明白他的意思,却假作不知,脸上仍挂着那笑容,半开着玩笑地道:“表兄今日是怎么了?莫非是我何时开罪了表兄,让表兄不待见了?”
谢徵闻言,连连摇头,苦涩不已地道:“是我太懦弱了,那日没能……”
谢家也算是颇有权势,若旁人觊觎盛纾,谢徵能毫不犹豫地护着她。
但在慕容澈跟前,他的气势仍不自觉地矮了一截。
盛纾看着他脸上的落寞和懊悔,心底暗叹,方才谢徵一开口,她便知他想说什么,但谢徵没有必须护着她的义务,他不欠她的。
所以她才想揭过这话头,没想到谢徵还是执拗地说了出来。
“表兄不必自责,就连舅父也没办法的事,又遑论表兄呢?”
盛纾这话,本意是想宽慰谢徵一二,但却让谢徵误以为她如今深受慕容澈之扰,更激得他想到自己如今仍是白丁,心底又自觉惭愧不已。
他本想告诉盛纾,他定会考取功名、谋得一官半职,到时必会去盛家求娶她,却又觉此事太过遥远。
他等得起,盛纾等不起的。
思来想去,谢徵的脑子里渐渐萌生了个念头。
盛纾见他久久不语,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因她巳时便要到崇善寺,只得对谢徵道:“表兄,我还有事,就不与表兄闲叙了。”
言罢,她又施了一礼,不待谢徵作何反应,转身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盛家的马车很快消失在了巷口。
谢徵在原地站了会儿,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坚定之色,才抬脚往谢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