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月君……” 夏羽嗫嚅道。
“对不起,毁了你的扇子。” 安樾方才显然是情急之下突然发动,脸上仍有凝重之色,对他说:“你先退下。”
夏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知道自己远非对面铁人的对手,也不纠结,对安樾一拱手道了声“多谢恒月君援手”,跃下擂台。
“恒月君,看来你们琉月门对这英雄之名也是颇有兴趣啊?” 一直坐在主席台观看没有做声的虞玄清见安樾上了擂台,高声道, “莫非恒月君要亲自跟铁人较量较量?”
安樾将匕首收起,冷冷笑道:“本君无意这些虚名,只是对面前这位铁人仁兄十分好奇,故而想要请教一二。”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身边说的一样,就算是最后面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只这一项,就已经将许多的人震撼当场,就算那些之前没有见过恒月君,觉得他不过是虚名的人也收起了那一份轻慢之心。
听到这话,在台侧的主持人上来插话道:“虽说如此,但今日是擂台比试,无论谁上来便是打擂,恒月君依然需遵循打擂的规则。”
“生死自负,无怪旁人对吗?” 安樾道:“可以。” 随即他朝向虞玄清:“虞宗主,我听说天衍宗岚日仙尊在贵处做客,为何不请他出来?” 他见会程已过半,而苍楠却毫无消息,干脆直接了当地与虞玄清当面对线。
岚日仙尊的名号一出,现场一片波动,简竹和天衍宗一众弟子们更是群情涌动,简竹甚至站了起来喊道:“虞玄清,岚日仙尊当真在你这里?他若在绝对不会不出来,你们把他怎么了?”
“哈哈哈!” 虞玄清大笑起来,却不理会简竹,只对安樾说:“恒月君果然消息灵通,苍楠确实来过,但之后就走了,本尊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啊。”见安樾脸上露出冷笑和不信,他又补充道:“不过,恒月君对岚日仙尊如此关心,莫非还是对他余情未了,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恒月君你是不是十分伤心啊?”
安樾脸色一变,眸色清冷,眼中透出森寒:“我再问一遍,岚日仙尊现在何处?”
“恒月君不用着急嘛,我说过,只要打败场上的铁人,我自然对恒月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樾知道再多问无益,不再理会虞玄清,慢慢转过身,与擂台上的铁人相对而立。
在安樾上台到此时,铁人除了头微微动了一下,令他头上的铁罩发出了一点声响外,此外便一动不动,仿佛里边的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被机关控制的木偶人似的。
但安樾知道不是,因为在面对着铁人时,虽然他头上的铁罩将他整个头罩住,但从前面两个孔洞中透出来的目光,让安樾莫名感到有些异样,似乎面罩里边的人正在静静地观察他一样。
安樾此时与铁人相距不过两丈,得以十分清楚地看清铁人身上的每一处细节,精铁淬炼的铁筒和铁片都泛着冷中带银的光,材质厚实,咬合紧密,将此人牢牢地禁锢其中。
没有人愿意戴这样一幅枷锁在身上,安樾暗自思忖,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到底是何故甘愿受虞玄清驱使,愿意为他卖命呢?可若说他是被迫的,但方才对夏羽痛下杀手时,又冷酷无情到没有丝毫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