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砂锅里倒入些许沸水,继而烧开,锅面上翻滚着白浪头,她将刚刚切好的面条用篦帘端来,徐徐放入锅内。
热浪立马被压了下去,再等上片刻白浪头重新翻滚上来,这锅面就算是熟了。
莲婶顺手将那簇浸泡舒展开来的菜干捞起,挤干水分,丢在面汤里一烫,就算是大功告成。
这清汤面果真就是清汤面,油、盐、酱、醋等调料一概未放。
“马郎中家没有女人操持,他同他那小徒弟先前的日子过得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火房里这些瓶瓶罐罐的早就空了,也没人去补给一下,这佐料今儿算是放不成了。”
莲婶一边忙着将热气腾腾的清汤面自砂锅里挑出来,一面说着。
“反正那老头子现在有伤在身,吃清淡点也是好事……成了……”,说着,她将盛好的清汤面放在案子上。
“有劳二位姑娘给他们送过去吧!婶子我现下家里还有事情要忙,就不过去再叨扰那师徒二人了,二位顺带帮我再问问好,就此别过了。”
见莲婶一忙完,连口气都不带歇的就要走,柳烟寒同何青青只能起身相送。
“莲婶,你慢走啊!”
可莲婶连连推脱说:“成了,我这熟门熟路的,你们不用管,快忙你们的去吧。”
她笑吟吟地说着,脚还没有跨过门槛,似乎又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地回首说。
“二位姑娘,有些话……有些话我这个做邻居的其实也不方便多嘴,还有劳二位给带个话……”
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柳烟寒直言:“莲婶何必如此客气,有话但说无妨!”
“马郎中以前是杏岗镇远近闻名的郎中,一直替百姓坐堂看诊,解除不少人的疾苦也救了不少人的性命,百姓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间,对他其实一直心存敬畏、爱戴有佳的……”
说到此处,不知为何,莲婶的眼眶似乎微微红了红,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气。
她苦笑了一下:“虽说这几年他行事有失偏颇,深陷恶赌的泥沼不可自拔,而自己又狭隘自负,不听亲友劝阻,把医术当成敛财手段,进而疏离了乡邻,致使乡邻们有心相近,而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