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图背叛,忤逆我的下场啊,獓咽!你给我睁大眼睛欣赏好了,看我是怎么把你要保护的这群人,在你面前尽数烧成灰!你看呐,因你私欲自废,我要杀多少人才偿得还!不止你这一族,冰原三十六族,我都要他通通为你殉葬!”
“不要啊………”
獓咽目中火焰跃跃,他只是善控木的艮属白牛妖,陆吾属离天生相克,他天生便在这大妖面前无从反抗!他被提在空中,目及哀切,看冰原一片火海。无数冤死生魂提入空中,皆融进陆吾手中鬼目剑那左右扫视滚动的目中。
“不要啊!!!!!”
——
顾远山骇然惊醒,那年冰原上的业火烧了足月,吞噬一切,生灵涂炭,他与当年相知的同代道家术士闻信赶到时,皆是无不悚然生畏。毕竟冰原地处中原之外,肯千里迢迢到此地与大妖打照面到胆识可没多少术士做得到,他曾亲眼见同行道友在那数万焦糊骸骨中吓得发疯,披头散发喊着厉鬼会来索命的,怪我们为何不救……
岂是不救啊……
这世上,竟真有食十万生魂却无神敢拦的大妖,那一身凡胎又能做什么呢。
顾远山那时只从壮烈中寻得唯一一个幸存的孩子。即便那个孩子早已被数万鬼煞气噬心夺舍,再是为他净化精心,却还落下永生心魔。
他以毕生所学施溯洄之术从那孩子心中窥得陆吾一瞥。而这一瞥,也足够让他生寒难忘,结郁在怀,便是时时鞭策着这建成镇妖塔,守了人间三十载的老祖师,这人间还需更强法术,还需更近神性的人。
如今……
他竟就此般漠然蔑视苍生的浮站在头顶。
在这益州城十万百姓之上,只肖勾一勾手,便可重演三十年前的惨剧。
“师父,怎么了,您知道那是……”
顾莫看清师父一向清白冷淡的目中覆上烦懑,手中剑背于身后,两指定身前画咒,圈出一层熠金的诀,将身后人群护下。
“莫儿。是一场浩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