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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舒笑的是他懂我,也笑的是他兽性中那渐显的,占有欲。

爱欲的终点是占有,是征服,是想要一个人开心于我,痛苦于我,风花雪月,喜怒哀乐,都于我。

生于我,亦死于我。

属于风云雪霭的野兽,再乖巧听话无邪伶俐,可也终归不是那怀中宠猫,他有他的性,有他的狂,也有他的傲。

是驯不服的风,圈不住的云,总有一天会覆了他的完全。

……

管他呢,管他呢。

宋远横眉冷对,虎视眈眈窥伺两人,放不下的戒备警觉,却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呢?大抵是顾望舒向来独行习惯,这般冷漠疏离且孤傲到超尘脱俗一个人,本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于人同道而行的场面,如今不仅见到,还是这般患难同舟惺惺相惜……

这关系到底是不适应,还是不正常,他想不明白,又问不得,就更觉得赌气。

便在车马再转三弯,从成了坡的偏陌上了几会儿山,重见了这阔别许久的石桥山门。

一别半年有余,一别……天人两隔。

山门并不与往日相同是静谧虔意的,车马才过弯爬了长坡勉强现了半边山门,就已经清晰可见列队沉默候在门外的人。清虚观大弟子活得是声名远扬,也就不乏殿堂江湖各道人士来此吊唁送行。

招魂幡才先摇响最后一段路的尽头,车马还未随现,满面沧桑倦意的顾清池便已然闻声软跌在地。

是真的……这连贯十几日的噩梦……都是真的……

四大法门传与修界的檄文几乎是隔日便传了个天南地北。顾清池身为掌事尽职尽责勤勤恳恳守着这诺大的观,再是成事之人他也不过才二十有余,亲传弟子中资质并非最优,每日例行不敢疏忽一丝,辛苦操心过的这大半年,甚至于几日前还在阅书时与顾莫得了难寻的闲聊空,他还与顾莫说过的。

“月中便是师父出关日,大师哥与二师哥到了该回的时日,师哥可算要熬出头了,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