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你那些好,全是讽刺,全都是讥讽!!全都是!!!”
苏东衡在后面阴戾一笑。果真如他预料,做了一辈子奴的人,奴性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
永远打着他的记号,永远。逃不出自己心间重墙,徒留自卑,和维护自己时毫无用途的偏激。
——“那你就去杀了他,我便再容你回来。”
苏东衡坐在椅上,脚踩匍匐于面前的阿娟头顶,笑得狰狞。
“我……我不能……他……”
“你可以啊。乖孩子,你不也想看他从那高高在上一朵清贵白莲,坠落泥塘满目疮痍的吗?然后踩着他腐烂恶臭的花瓣,回我身边来吧。”苏东衡的俯身落伍耳边的每一句话,都如恶鬼低语,击溃少年防线。
“你就没想过同样的月人,凭什么他可以活得那么好,他受万民推捧,他成救世之人,而你,却要一辈子像个狗一样活!”
一字一句,皆在那盘跌碎成细沙的明镜心中,再度碾过。
于是雅致可爱的少年,成了欲念与恨意的奴。
顾望舒啊顾望舒,这是你自找的。
阿娟本就是个唯唯诺诺之人,再恨再怨也只是吞下肚子。倒是你,教回他何为勇气,何为利己。
于是这把刀,必中伤你心。
“好………”
顾望舒满是鲜血的手缚住阿娟那双握紧刀柄抖得厉害的手,眼中早已成了一片枯涸,片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