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狼狈得像个被母鹰踢出巢的鹰崽,跌得浑身散架还偏要硬撑着一身傲骨,扇着折翼凌空长鸣,带着鹰的骄傲,决然击空。
他要背负的东西太重了。重到哪怕失了家,离了挚爱,都容不得他半刻去颓废,去失落,去难过。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曾以为自己再不得一见的人,此刻正松散着一头长发,在这有些夏意的温热天里裹着身天青色大氅,面色略显疲倦醉红,却依旧微笑着看向他。
好端端的,四肢完整的。
就立在他面前。
也许是察觉到冯汉广神色中异样的水汽,姚十三一双温情杏眸内掠了丝诧色。
随之的小将似乎忘记自己还披着厚甲,也顾不得四周尚有人在,大步上前将姚十三死死圈在怀里!
“咿…嘶……!将军……等……等一下!”
姚十三被冯汉广一头闷在护心甲里,喘不上气都是轻的,他抱得太紧了,可是勒得他浑身新伤疼起来要命。
冯汉广赶紧把他掏出来抓在手里好一番审视,又摸上他那红晕晕的脸。
“你怎么这么烫!”
“将军,十三身子抱恙,不方便行礼,还望将军宽恕。”姚十三气弱中依旧雅音绕心的说道:“只是将军为何独自回来了?还有那婴童……又是怎么回事?”
话刚说完,身子一悬,便被冯汉广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齐铭!叫你赶紧去寻个奶娘,还墨迹什么!滚蛋!”
“是,是将军!”
“还有,今日关闭府门,我谁也不见!”冯汉广粗声喊着,又凑到姚十三耳畔小声道:“进去之后,慢慢给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