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惊恐无助的被这个带着帷帽看不清脸的怪人拉扯,自顾不暇的人本就已是极度悲伤或是震慑,艾叶所能听到的回答就只有,不知道,我不知道……
直到他拽过一位轮着撬满头大汗的官兵,那位官爷打眼扫了一遍这外地人打扮的艾叶,开口道。
“你要找的是借宿的外地人吗?那你往村口客栈去吧。富水镇只有那一家客栈,只不过怕是……”
他没听完话便一路狂奔过去,泥水溅了满身。他能感受到顾望舒的气味愈发浓烈,他应该就在那,应该……
艾叶忽然伫了脚步。两条胳膊无力滑垂到两侧。
刚刚那位官爷指的位置,哪还有什么客栈,只有一地烂泥碎木破瓦,泥土盖了三层楼高,一丝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唯有个残破的牌匾断在地上,湿泥烂土的遮掩下依稀可辨出个“客”字。
第48章 河畔
或许是因为被泥沙掩盖得太厉害早就没了救人的意义,也或许客栈住的都是些外地人,倒塌客栈四周甚至连个愿意搭把手寻人的都没有。
艾叶全然丧失的蹒跚着,瞳孔抖着,一步一步,走向破瓦中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眼中有泪,只是视野愈发模糊,与这愈发渐暗的天色一齐。
夕阳晃过残碎木门的一角,一个小小的银色圆形物体折出的光映入眼帘。艾叶浑身一震,顿在原地愣了几会儿,忽然掀下帷帽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他跪在原地,将身子弓成个虾米模样,又像是遗失母亲的胎儿一般放声大哭。
“我为什么……为什么没能一开始便下定决心要与你一起走……若是我在这儿,定不会……”
“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