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衡揉了揉阿娟头顶,轻轻抬起他的脸,拨开挡在脸上的碎发,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眼中落得敬畏与渴望,生得漂亮的小脸。苏东衡拇指拭去男孩脸上两道泪痕,满眼的怜香惜玉,手再滑倒颈侧。
动作温柔轻缓,男孩察觉到一丝安心,眯上眼歪脸去贴他的手。那只常年使剑磨得五指厚茧的大手在他喉间反复搓了搓,磨得发痒,刚想出声,苏东衡竟忽地森寒一笑,毫无防备一把薅住他的脖颈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男孩纤细煞白的脚踝垂在半空,胡乱扑腾挣扎着,却又显得那般无力渺小,双目惊恐到几乎眦出眼眶,喉咙中半分气都喘不上。喉管摩擦着骨头发出痛苦的“咯咯”声,双手死死抠住苏东衡的大手,就像个被猎人扼住喉咙的鸡崽,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双眼被泪水糊死,没一会儿这个可怜瘦弱的孩子便再没了挣扎的力气,眼瞧着就要被掐断了气,才被苏东衡一把丢到身后,砸断三根木栏,男孩极为痛苦地在地上扭着身子,疯狂低大喘咳嗽,额头撞出的血流了一地,染得前额整半边的浅金发丝猩红。
“无趣。”
苏东衡连看都没看一眼,拾起地上的剑,转身要走。
——“啊!!!是旋风!!!起旋风了!!!”
——“往这儿奔来了!!!救命啊!!!”
屋外突然响起一阵惊惨叫声,苏东衡心生疑惑,正欲探看个究竟,就听见门前“啊——”一声尖叫,大门“哐”地被旋风顶开,刚刚被打发出去的那群人此时正夹在这卷风之间一同旋着,衣衫皆被撕裂搅碎,四处瞎撞遍体鳞伤,齐刷刷的被风丢摔进来!
苏东衡哪还来的及躲?连反应拔腿的机会都没有,也一并被这股旋风卷了进去!破坏力之强,风声溃耳欲聋,直是要将这花满楼内屋梁长绸,锦缎雕栏,名器珍木,统统卷成一摊残片!
果然治理嘈杂喧嚣的方法,就是更为嚣张跋扈,吵闹喧哗。
————
天明了。
一阵剧烈的头痛把顾望舒从昏睡中拉扯起来,好像有人在他太阳穴上钉了钉子,浑身也跟被十匹马排着队踩了似的酸痛。痛苦阖着眼翻了个身,刚想舒口气,前夜迷离回忆排山倒海涌地了过来。
是了,昨夜本着一刀两断的心被苏东衡邀去花满楼,结果不仅被他嘲弄侮辱了一番,还中了他大爷的情花毒,自己是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气力逃回的清虚观……
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