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恍惚。
——我就是喜欢你。
罪恶低语回荡在耳边,那日艾叶对他说的这话,顾望舒可是一直耿耿于怀,只要一近了看这张脸,脑子就跟短弦了般的滋啦筝鸣,被下了咒似的反复回响。
艾叶以这个姿势俯着,全然不在意的衣口大开,目光一路划过去,可是相当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膛。顾望舒鼻头紧得一抽,烦躁加倍升上胸口,两手分边揪住衣领奋力一掀,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力气,艾叶只觉眼前翻转颠倒,反倒是自己被压在了下头!
“扫什么尘,我扫的是你的墓!”顾望舒眼神凌厉,取了一只手扼在他温热勃颈上,手劲儿稍微大了些,这妖便马上胡乱扑棱起来,嘴里支支吾吾含着话,也不知道是要骂些什么。
“对了二师兄!刚才走得急忘了说,掌事让我带话给您,西境那边来了信,说等您有时间了去……”
才刚跑走的小道想起有话还没带到,扭头赶了回来。要说刚才只是习以为常暂时冒犯罢了,那现在可谓是犯关排闼啊。他这人面兽心的寒川泠月二师兄,正骑在被撕得衣衫不整的白毛大妖身上,还杀气腾腾掐着脖子,就差满脸写着老子弄死你五个大字!
那可是个大妖啊!大妖!能力再不济也是个名号上可与神并肩的大妖!怎么就能甘心被他按在底下,法术都不使的徒手暴揍?!
可把这不修术,只读经文的小道士吓得小脸煞白,连自己是要回来说什么的都给忘到南天门去了。
头脑飞转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嗯。他们二师兄果然人如传闻,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可惹不得。
“去哪儿?”顾望舒表情虽还是一向的冷木,异色绯眼里却瞪满怒气,直起身用衣袖遮光转向他,一条膝还跪在艾叶胸口压死,声色浊烈问道:
“话一次说全了!别磨磨叽叽进进出出的,当我这儿是你家后院儿呢?”
“去……去掌事那儿……商讨……”
这无辜小道士紧张得泪都要含出来,生怕自己再被揪过去一并挨揍,忙说:“是我唐突,还望师兄千万别在意,我这会儿真说完了没事了!我……我这就走!”
说完话,撒腿就开跑。
“你等会儿!”顾望舒在后头扯嗓门才给人喊住,谁知这一吼,直接给人家吓得眼泪淌了出来!
见人突然哭了,顾望舒开始还有些懵,倒也没改温柔,续着这般情绪道:“急什么急!我都还没回话呢!你告诉顾清池我今儿个没空,忙着驯兽,改天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