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一脸喜出望外,直扑到他榻上,跟个寻到丢了许久主人的小狗子一般,又是胡乱撩拨着他糊了一脸的头发,又是伸手探鼻息的,最后还不忘拿手指头扒拉开他眼睛确定这人是真的醒了。
不知道的以为是在验尸。
他这一激动,忘了顾望舒身上还痛得要命,这么沉的一个妖直压了上去,差点再唢呐一吹把顾望舒恭送回地府。要不是顾莫眼疾手快给他扯了开来,他顾望舒今日就真的命绝于此了。
“不是人的东西………!”
顾望舒疼得呲牙咧嘴骂了回去。
“小妖怪,你……你可认得出我?”
艾叶睁圆眼,小声试探性地谨慎,踌躇着问。
“……我好像没被打坏脑子吧。”
“所以我,这一昏睡就是三个月?”
顾望舒裹着艾叶的兽裘袄子,站在积了雪的院子里。葭月暖阳,这昨夜里下的一场大雪,存不住,此刻已经渐渐消融去了。
屋檐上水滴嘀嗒融落,为了过冬把自己喂成圆球的小雀争先恐后趁这泥土地露出之际飞下来寻食。
恬静,却也热闹。
艾叶一手搀着他,另一只手替他撑伞,陪他站在这地上漫无目的看着日日可见的的风景。
顾望舒看的是风景,是起死回生后这人间的景。
而艾叶看的,是在看这人间之景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