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眼前一根红木房梁愣了好久,脑子一时间还转不明白。
这是……哪儿啊?
不对啊,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他使劲回想,脑仁里却跟浆糊似的乱成一遭,再怎么想,最后一幕都还固定在自己被拴在掌刑台的铁锁上,痛到从失去知觉,再到失去意识。
所以这是哪儿啊?
说是地府也未免太舒服温暖了点,说是天界……这房子又太寒酸了吧?
他想动动身子看看四周,结果一扭头,浑身一阵从五脏六腑里发出来的剧痛引得他嘶得一声差点大喊出声。
“我操……怎么死了还这么疼?”
这一下倒是更清醒了几分,也看清这昏暗得不见天日的房间内,只有几根蜡烛发着弱光,勉强提供些亮。
他觉得暖,原来是床头床脚各生着个燃得热烈的火盆,身上还严实盖得一床厚棉被。虽说暖和,但也压得他动弹不得。
顾望舒僵滞了好半天,又不可思议的环视一圈,觉得这房梁好生眼熟。
不对啊。
这不是……我的屋子吗?
啊?
难不成,我还活着?
顾望舒强撑着想支起身子来,无奈身上实在痛得厉害,忙活半天也没挪动个半寸来。这会儿门外忽然又响起那个吵他醒的声音,能听得清了,好像是个半大少年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近,仔细听听还挺耳熟的。
“知道了,今天可算轮到我嘛。一天天守得那么紧,我连个探望自己师哥的机会都没有!”